散文隨記 | 《大火會繼續燒下去的》 / msvlia 唯黎雅



她直到如今,都無法理解當年之人的愚蠢,而對於那種愚蠢,已經到了無話可說的無語地步。

為何要虛偽的說『樣貌與金錢不重要』,來假裝自己有內涵?
實則卻是連所謂的深度都看不見。

13歲那年,她曾表態過對『長得好看』的嚮往。
明明是人之常情,明明是實事求是,卻被她那愛蹭她便宜的表姐加以扭曲與宣傳。

她只覺得那些人很虛偽。
她們真不在乎樣貌的話,為何要打扮,還是就算自己的臉被大火燒燬了也不在乎?
既然你在乎,為何你要假裝不看外貌才是正確的?
為何你親不下其貌不揚之人的嘴?
為何你要開玩笑的標榜說你是外貌協會?(是的,用別人『認為外貌重要』來攻擊,卻又略微難為情的表示自己其實是外貌協會,也無人覺得不妥或矛盾。)
為何你要擠進娛樂圈,在臉上狂施粉黛,還要唱『大娛樂家』來稍稍表示委屈?

對啊,最後你只能自詡是大娛樂家。
可對於有自己的看法與見解之人,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加害與陷害對方的嗎?
你還記得你很討厭對方的主體、思想,你覺得迎合別人比追求真理還要重要嗎?
那為何如今卻要給自己標上這個那個的標籤來獲得什麼共鳴?

『相貌與金錢,難道不重要嗎?』
又不是小學生寫文章,為何要說著那些麻木的標準答案,卻不曾詢問過自己的內心?
如若你滿臉痤瘡,如若你流落街頭,你真的不會在意嗎?
既然你在意,為何要假裝相貌與金錢對你而言不重要?
還是你一邊享受著擁有這些的好處,一邊虛偽的說不重要、不介意?
試問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以及那些被你虛偽言論安慰的人嗎?
可她差點忘了,你本就沒有良心——那個你視為可笑的東西,卻又要假裝自己擁有。

這也就是為什麼,她當年真的懶得和這群人再說些什麼了。
她真心覺得,腦這種東西,你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如果你沒有,再怎麼跟你爭論或解釋,你還是不會有腦長出來。
也許,你最終會認可她的看法,甚至成為她的支持者。
問題是這種沒有自己思考的支持者,最是狗皮膏藥了。
因為這些人恐怕是已經將她作為自己的背書,意味著對方若有任何問題,定要找她負責。
所以她早就說過了,有些東西,你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多說只是浪費時間。

直到多年後的今天,她又偶然想起了過去的那些事。
也許,隨著年齡的增長,當年的那些愚昧愚蠢之人,會逐漸意識到自己當年的幼稚,又或是堅決搞對立,繼續做陰溝老鼠或者牆頭草,又或是自尊受損於是只能硬著頭皮對立下去或是反過來道德綁架她要她體諒他們當年還小或『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雖然他們卻也可以莫名其妙的興奮的想要抓住她的某個缺口硬硬扯開為她的生命撕扯出一道難以修復與不可逆的滾燙傷痕。
至今還留在她的心口上,那樣的疤,也許早已沒了痛觸,也許早已麻木,卻留下了痕跡,會在特定的情景下提醒她曾有這樣的一個過往。

她覺得這個世界的人很虛偽。
青春那段期間,她遇到很多謾罵和貶低她之人。
有些人罵她家境好、樣貌好是天生的,不是她努力得來的。
有些人罵她長得好看是不是想著要嫁有錢人,你以為有錢人看得上你嗎!
有些人說她的好看不值一提,世間美女千千萬,甚至已經開始在幻想著等她年齡漸長、容貌色衰,再無樣貌優勢,然後興奮的黑暗的大笑著,終於你沒有了這個我沒有的東西。

直到大火將那個村莊燒了一遍又一遍。
罪孽小鎮,太多罪孽,與地獄之火感應。

幸災樂禍嗎?
如若有一個村莊,將城裏錦衣玉食的女大學生抓進深山、囚禁、餵豬食、辱罵、謾罵,後來這名女大學生逃離了深山,卻在某一天從報道上看到這個村莊被大火燒燬,能夠不幸災樂禍嗎?

他們會用人性來為燒女巫、釘耶穌之人開脫。
他們會說一定是女巫、耶穌也有問題,不然為什麼會被針對?

可是等到大家的矛頭指向戀戰之人,正義女神敲下錘子、證據確鑿,他們便也會希望與妄想自己能夠站在光明的一邊,享受神的恩典。
但卻無法如願以償。

後來她細算著打扮的成本與收益,別人卻開始困惑為何她竟無半點示好或討好別人的意味。
可這些那些,都是那罪孽小鎮之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大火可以將那罪孽小鎮燒燬,可難道能將留在她身上的痕跡移開或擦得一乾二淨嗎?
顯然是不能的。

她翻閱著歷史,不喜歡那些被圍剿的好人在被圍剿的時候還委屈的求問上帝與正義到底在哪裏。
而旁邊圍繞的,卻全是陰溝老鼠的得逞與狂歡,享受他們原本只能眼巴巴看著的乾淨靈魂如今被敲出裂痕,碎裂在地,總算對方的光不再提醒自己的不堪與黑暗,總算對方的光引領其走向破碎與被毀滅。
為何所謂的正義,他們會妄想通過這一群陰溝老鼠、螃蟹、膽小鬼、牆頭草的人身上獲得?
不是天方夜譚嗎?

為什麼要犧牲自己?
為什麼要為魔鬼犧牲自己?
為什麼要為餓鬼犧牲自己,還以為這是什麼神聖的東西?

那不是。
不會是。

她連撒旦都敢揪著它的耳朵逼它處理它搞的爛局。

從你期待獲得愚笨與惡臭之人的認可之際,你就已經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用最難聽的話去罵他們也未必會解氣,但也許會解氣,誰知道呢?

於是乎她又再回首過去,想著那些七零八零的。
只覺得可笑。

那時候,有人質疑她不是書香門第、家庭文化不好,為何別人喜歡她她卻沒有虛偽的表示感謝與珍惜?
可別人對她的喜歡,向來都是建立在自己的利益之上或是自己的投射。
這是還在青春期的她就已經觀察到的細節與本質。

她無法為這種虛無縹緲的認可與投射式喜歡而感到珍惜與感激。
如若你條件好、長得好看,別人喜歡你,並非他們喜歡你這個人,而是他們再遇到下一個條件好、長得好看之人,也會喜歡上的。
甚至他們喜歡的,是得到你、喜歡你,進而給自己提升的地位、帶出去的臉面、把別人驚艷是否自己有什麼過人之處才能得到美人的這種社會性獎勵。

她們自詡是新時代女性,卻踩著弱勢女性的處境與傷口,肆意嘲諷與大笑。
她們狂怒著她不學無術、不積極上學的罪證,卻沒為她的大學費用付過半分錢——可她們卻會裝出一副自己很正義的樣子,這樣就能掩飾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怒火實則是嫉妒、享受摧毀別人的影響力,與將人狠狠打碎、砸碎、摧毀的破壞力。
可她們要假裝自己是在為她好。
為她好,又不給她錢。
為她好,卻要造她謠。
宣揚著自己是正義的,卻親手把人推入地獄,再舔一舔自己那沾滿鮮血的手,狂笑著興奮。

直到看過人類最令人反胃的一面,從此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都是建立在其之上。
於是再聽到那些亂七八糟或莫名其妙的言論,便難以再繼續裝傻、裝蠢去共鳴。

大火會繼續燒下去的。
直到把那個村莊的所有罪孽,都燒得光光,才能行。

創作於2026年10月28日晚上09時44分
Photo by Guido Jansen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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