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小說 | 《恨是平靜的嗎?》 / msvlia 唯黎雅
你是說,她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表姐嗎?
她對表姐的恨意,已經來到了巔峰。
但那種感覺很奇怪。
明明恨意來到頂峰,卻在日常裏對表姐沒有太多情緒。
彷彿那些情緒再翻湧,無法一招斃死表姐,那麽都是無意義的。
她曾一顆赤子之心對待表姐。
將好的東西與表姐分享、保護表姐、若誰欺負表姐,就會反擊那個人。
但是,她得到了什麼?
表姐雖然也有迴應她的好,但往往都是她付出100%,表姐迴應60%。
而她,不能有任何兒童的天真、無知與過錯。
不能有青春期的敏感、渴求認可、自卑。
表姐會笑她想博得別人認可、想勾引男生、父母學歷差,就算比她家有錢也是暴發戶。
從小一心待表姐的她,獲得的,是表姐從小到大在暗地裏偷偷比較——到底有沒有將她比下去。
以至於無法接受她的任何成長時期或青春時期的情緒。
以至於曾經在16到19歲這個階段,拼命的想要置她於死地。
她作文獲得老師誇獎、同學認可,表姐破防大罵自己才是小學每年拿寫作冠軍的苗子。
明明當年評判有個老師時常偏心,尤其想親近與討好表姐的母親。
直到上了中學,明明表姐每個作文也會寫,每個比賽都會參加,卻沒有得過任何獎項,連中學老師也是從原本對『每年奪冠的才女』抱有的期待到最後看到表姐的作文後失望的說:『她一直都在堆砌辭藻』。
她初中的時候,不願回答考卷。
偶爾寫過2-3次的作文,被老師發現,認為她寫得很好,期待她下次再寫。
但下次交上去的,卻變成了白卷。
直到中四那年,她認為不能再玩玩了,畢竟大考將近,於是認真對待課業,也會完成老師的功課,每個月交上一篇隨機作文。
老師從一開始的『你去抄網絡上的文章是沒有意思的』、『你既然抄網絡上的文章,那我就不改不看了』,到後來第一次考試,作文質量依然沒有下降,老師才重新正眼看了她的文章。
再到後來的大肆宣揚她寫得有多好、多麼愛看她的文章,甚至拍照留戀。
但是,表姐卻十分憎惡的怨懟她——那原是表姐的榮譽,表姐才是小學作文比賽多年奪冠之人!她的作文寫得好,是她在模仿表姐、想要取代表姐在這一方面的才華。
『她作文寫得好,都是因為我!』表姐憤恨的認為,『我小學作文比賽每年奪冠,而且我媽媽也是高中華語老師!』
但問題是,哪怕她們是她沒有血緣關係的親戚,她也不曾和她們交流過任何文章、華文的知識,更不曾上過她媽媽的課。
唯一的課,也只是學校的公開課,那時候SPM大考臨近,她的華文老師替她報了這門古文課,她也出席了。
表姐的媽媽全程卻一副『我比你厲害』的表情,認為至少現在是她在底下聽,自己在前面輸送知識。
她也曾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在模仿表姐,可明明從小愛閱讀、看小說的是她,小學班主任華文老師讓他們抄寫的報刊作文,認真學習與吸收的也是她。
但她覺得很不舒服。
因為表姐確實小學拿過作文冠軍,表姐媽媽確實是華文老師。
而她們一直將她作文的成就歸功於自己,若她不從,便是一副面目可憎之模樣,想要殺死她。
唯一與她們在華文上的交集,便是她們不停用各種名句羞辱她,又是說她爛泥扶不上牆,又是說她與表姐是雲泥之別,又是說她建高樓、宴賓客、朱樓榻,又是說她是夏蟲談不了冰,又是說她是井底之蛙。
因為作文一直無法被認可,離開了小學那個偏心的審判老師,明明她的朋友華文造詣也很強,父母其中一人更是中國人,卻永遠位居第二;所以她只能背一些古文古詩,在社交媒體作為自己的圖片標題,也能勉強收穫『才女』的讚美。
就這樣虛榮心不停的在膨脹。
這樣的虛榮心,她其實從小學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到了。
只是那時候覺得是人之常情。
後來再看,才發現原來她們已經到了近乎癲狂的地步。
她沒有發現到的是,她從小到大的赤誠之心,居然沒有換來一絲一毫的情誼。
全部都是利用罷了。
她被迫學鋼琴,是和表姐的姐姐學的。
可她們笑她是女低音、笑她唱破音。
在她準備考試的時候,急匆匆的要在一旁探探她的音樂能力。
就算學校有任何同學想要讚賞她的音樂背景,都一定要被她們高傲的搶功。
『她之所以會學音樂、音樂好、節拍穩,全都是我們的功勞。』
這倒也沒錯。
畢竟自己曾經想過要放棄音樂,也是表姐她媽在背後勸她媽不要放棄。
只是,也不能掩蓋後來她們做的事。
英皇鋼琴八級,特意不教她,讓她只過及格線,差幾分拿merit,交了她媽媽的差就好。
拿著學費,在考試的最後兩個月,只是讓她彈琴,問她:『你覺得彈得如何?』
她說:『還不錯吧。』
她們竊笑、忍俊不禁,表姐的姐姐又暗戳戳的諷刺道:『你對自己也未免太有信心了吧?』
但是仍然沒有教她任何東西。
只是讓她自己去網絡上聽別人怎麼彈就好了。
她識譜能力較強,表姐的姐姐意識到之際,表姐倒是直接破防了。
她付了學費的鋼琴課,成了她們的羞辱場與謾罵、攻擊的地方。
她們說她的字很醜,說人如其字。
可明明很多人都誇過她的字好看。
直到後來,難以避免的,她對音樂的情感,肯定夾雜了很多垃圾。
再談起音樂,她的第一感受永遠是『譁眾取寵』、『虛榮』、『浮誇與膨脹』。
這是她們給她留下的,對音樂的印象與感受。
她們一直針對她、霸凌她、孤立她。
一邊要她在學校的名氣。
『你知道嗎?我是她的表姐。』
試探性的說幾句壞話:『其實我從小就不喜歡她。』
可明明小時候給表姐玩具的、永遠無條件站在表姐這裏、表姐被欺負的時候保護表姐的、表姐表演台下鼓掌背後最開心的人是她。
但是,作為小孩子與青春期的你,不可以有任何一丁點的錯誤。
比如,7歲到8歲那年,表姐隨她回到鄉下過新年。
親戚家的廁所有一個小水池,從小到大,大人總和小孩子說,不可以下水嬉鬧,那個水別人也要用來洗澡的。
但他們總喜歡在大人面前答應不下水,之後在洗澡的時候再下水。
然後再跑去和大人說:『我剛剛下水了。』
大人這時就會無奈又好笑的拿這件事打趣:『哎喲!怎麼又下水了!』,然後跑去廁所將他們的『洗澡水』放掉,重新裝上乾淨的水。
那時候,亦是如此。
表面答應,『好的,我們不會下水池玩。』
最後還是下了。
然後再和大人說:『剛才我們下水了。』
但那時,表姐卻一副自己被背叛的模樣,彷彿是她在哄自己做了一件壞事,然後再背刺表姐。
明明大人不在乎,明明她也有下水,就算說下水了大人真的生氣自己也會被懲罰,而事實根本不是如此;可表姐在明知情勢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她並沒有在背刺或背叛自己的情況下,仍然將這件事算成一筆賬。
包括後來小孩子被大人的話帶偏,或是小孩子的敏感、青春期的追求認可,全部一件件一樁樁成了她的死罪。
『你為什麼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只給我感受到你濃郁的靈氣與無條件的保護和善意?』
她們憎恨她。
從小就憎恨她。
小時候她哪怕再好,表姐的媽媽也會在內心黑暗的想:『基督說我們都有罪,憑什麼你沒罪?』
或是看到她被欺負的時候,也會在內心冷笑:『落虎平陽被犬欺。』
她也曾揪著這些十分微小的失誤去自責。
直到長大後的她在別的小孩子身上看到了他們的天真。
有很多過錯、小錯,就算是小孩子的同齡人都能一笑而過。
可她們卻不能。
身為大人的表姐她媽,似乎在急著抓著她必須是一個完美的陶瓷娃娃,才能赦她無罪。
小時候被欺負的表姐,那個她總是保護、驅逐那些欺負自己的人,也無法原諒任何在小孩子身上本就非常常見的小打小鬧。
哪怕那樣的事不過是5次、8次,從小到大,從未上幼兒園,到後來初中,次數不過如此之少,卻無法被原諒。
哪怕那樣的小事只是很輕微的摩擦,甚至像剛才說的『下水事件』,在表姐心裏,卻永遠是無法揭過去的恨意。
濃郁的恨意。
可你總在給她們找藉口。
不需要替她們找任何藉口。
這是她在後來很多年才領悟到的道理。
因為有很多人,其實他們在做一件壞事的時候,早就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在做壞事了。
可不知為何,總有很多人喜歡找『背後的苦衷』。
其實很多人,底色沒有很好。
他們更喜歡你在那邊研究他們、體諒他們,因為你在替他們找藉口,而這樣可以直接減輕或抹去自己的罪孽。
以至於後來,她不再對任何人有過多的共情與好意。
他們說:『父母不懂事、有苦衷、有時代背景,要體諒』;她會質疑:『長那麽大了還不懂事,居然要讓晚輩遷就你?活在這個世界那麽久,還不懂如何與人相處、如何不攻擊人,就是自己進化的問題了。』
明明八字裏,代表父母的印是生原主的,能夠把『生』的關係變成『克』的關係,也是荒謬至極。
但也是能夠理解的,畢竟妻財是克出來的;把孩子當作物件或玩偶,自然會變成在克對方。
他們說:『別人那樣對你,是不是你自己有問題?』;她會冷笑:『對,耶穌也有問題、女巫也有問題,我如果有幸見到他們,一定會轉告你的話,說他們被釘被燒是他們活該,一定是他們前世也去燒別人、釘別人,那一世才會被別人燒、被別人釘。』
她無法再接受那些話。
以前她不理解。
是真的不理解。
她覺得每件事都應該是連貫的。
可是為什麼,那麽多人、那麽多件事,可以倒打一耙,而對方卻可以非常理直氣壯的樣子。
後來,她明白了。
就像她這幾天在社交媒體上看到的某個留言:『有人說,地球是流放的地方,是心靈的牢籠。』
那些從小到大的困惑,在前幾個月的時候,得到了靈界的回答。
是啊,這裏只是一個被上帝拋棄的地方。
很多人是知道自己無法離開的,所以不停的把所有靈魂都拉下來。
這裏是連菩薩都嫌像大便的地方。
不是地球像大便,不是個別靈魂是大便,而是整個能量場、生活方式,以及許多逐漸走向深淵的靈魂,如大便一樣噁心。
沒有人會想要救他們的。
如果連他們自己都不願自救。
他們總歌頌上帝或神仙多麼偉大,其實只是希望繼續索取、壓榨罷了。
就算遇到善良之人,他們也會選擇掠奪、貶低、摧毀。
可是轉頭他們會去教堂禱告,要耶穌承擔自己的罪孽;又會去廟裏祈求燒香。
祂們會出現的。
可人世間的人很喜歡裝傻充愣,自己知道自己是什麼樣,還要在那邊假惺惺的訴苦、質疑、要求神明給自己一個答案。
你是什麼樣,就是你自己。
你這個存在是什麼樣,你的靈魂就是什麼樣。
他們喜歡拿遭遇說事。
你被如此對待,哪怕你靈魂很純潔,但你被如此對待,一定是你前世也這樣對別人!
可是如果她特意且惡意的去攻擊與傷害別人,大家又不說是那個人前世欠她了,反而變成她的錯。
如果聖人遇難,他們也可能會猜測:聖人為何會遇難,是不是前世做了壞事?
哪怕很多信徒不買單。
也會有新的說辭出來。
是上天給祂安排的試煉!
祂很偉大!
犧牲一人背起我們無惡不作的罪孽,而我們壞事做盡還可以繼續享受美好人生!
當誰稀罕他們歌頌的『偉大』?
於是加害者,永遠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只需要把全部混亂與罪孽推給受害者,就可以了。
這就是她逐漸看到的東西。
以至於使她不再對這個世界抱有任何期望。
她能明白與理解菩薩為何會對他們置之不理了。
因為這不亞於和一群瘋子說話。
自顧自的沉醉在自己的幻想裏。
而且若是無害的還好,偏偏一群人在想方設法的要將所有人一起拉下地獄。
別看他們不敢對神明動手。
不過是忌憚神明有什麼勢力或權限而已。
首先是許多信徒那一關,再來是神明是否有自己沒有的超能力。
可若,神明是無人護的,沒有信徒、沒有超能力,甚至被摧毀、欺負了,也不會有任何代價,他們便會興致高昂的來了。
對祂們而言,不是嫌棄他們是大便,只是他們早已是大便,靠近了只會將自己弄得滿身是屎。
於是他們只能繼續道德綁架神明:『神明是無私的!每個人都能得到愛。』
可得到愛的,只會是內心仍然善良之人,而不是一群每天一肚子壞水的人。
可一肚子壞水的人、已經變成妖怪的人,還會希望神明哪怕一次的垂憐。
卻無法接受有的靈魂乾淨無罪。
她們會特別特別憤恨的。
憑什麼自己身上有那麽多黑色的氣,憑什麼我安靜的時候就像個腐爛的屍體,而你不是?
憑什麼?!
憑什麼你散發著那麽強的靈氣?
憑什麼你是靈珠?
所以靈珠,應該完美無瑕的。
喜歡造神,再摧毀神。
宗教造神,娛樂圈也要捏造完美人設。
要絕對的完美,不可以有一丁點的瑕疵。
這絕對是有問題的。
因為她不會這樣對別人。
她不會認為另一個有靈魂的生命體必須完全符合自己的需求,而不能有自己情緒的空間。
只要不是惡意的、特意的,哪怕有人情緒失衡,只要還會收手或反省,她不會管那麽多。
她不喜歡這個世界的人。
這種話,她已經無數次與神明說過。
她羨慕神明並沒有被困在一個軀殼裏。
沒有人能夠觀察與偷窺祂們。
可當你變成了人類,就有了一個實體,所有人都能持續的看到你、觀測你。
而他們的注視,往往都是要把你吞下去的。
那不是注視。
他們眼裏投射的許多慾望與執著,是要將螃蟹拉下地獄的黑洞吸力。
像地獄餓鬼在火坑裏哀嚎,知曉自己大約也出不去了,於是要將岸邊的人一個個拽下來,陪自己承受這撕心灼燒之痛。
他們是被上帝拋棄的一群,只能躲在黑暗裏過家家酒。
這句話,我是無比相信的。
他們認為沒有天道,認為沒有人可以約束自己,認為自己做什麼壞事都無所謂,沒有審判臺、沒有閻王爺,更沒有什麼鏡子可以造出自己生生世世的罪孽。
因為那隻是一個媒介。
你的罪孽,已造就了現在的你。
你的潛意識、你的行為方式、你不再動搖的作惡、你的癲狂與病態,全都在向世人宣告著你的罪孽。
不需要照妖鏡,因為對於祂們而言,你的所有投胎輪迴,不止是未發生的,連那些飄在虛空中像是泡泡的可能性,都存在著,一直在祂們的眼皮子底下。
她以為,一定要在現實發生過的、有了痕跡的,才作數。
可是她發現,靈界不是這樣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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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重溫小時候的虛榮心,她的表姐立志要當一名歌手。
究竟是真的熱愛音樂,還是其它心思而驅使,她自然是知道的。
也不會忘記她高中參加華樂團的時候,她們不停在背後譏諷、嘲諷。
問為何她不參加西樂團?西樂也有笛子。
一臉嗤笑。
可明明,吃盡『華文與華人』紅利的,是她們。
嘴裏說著『別放棄華文』,背後卻認為華樂低西樂一等。
認為女高音比女低音高貴。
還會因為教到banana學生,於是高傲的請人看自己的鼻孔。
甚至後來她教了一個英國學生華文,她們也會嫉妒的發狂——憑什麼?
『你是高中華文老師,要論資格,也是你更有資格教!』表姐對她的媽媽惡狠狠的說道。
她媽媽卻故作謙虛,不敢太過囂張或張揚,畢竟這戳中了她最在乎的點——把高貴的殖民國家的腳舔個夠!
『你是在哪裏找到這個學生的?』表姐她媽問她。
縱然她們對她不好,但她還沒有直接給她們下死刑,還在給這段關係機會,於是乖巧的回答。
不料,得到答案後,表姐她妈卻恢復那副惡意滿滿、要殺死她、弄死她的嘴臉。
她給機會,是因為多年情誼。
她知道她一doorslam,你就算把天王老子請下來,都沒有用。
但是,她們卻笑她:『對她那樣壞,她還對我們這麽好,是不是蠢?』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有的人,你對她們好,她們不會認為是你很好,而是認為是她們自己很好,你才要對她們好、才要討好她們。
像這種人,絕對是有問題的。
因為她們的靈魂已經不是純粹的靈魂了。
因為她們已經無法理解真心了。
因為她們會戴著一副聖盃麵具,利用溫情,獲取所有利益。
在背後冷酷的權衡利弊。
她們還是想辦法要摧毀她,狠狠的,摧毀她。
利用自己是學校老師的身份,慫恿同學謾罵她、孤立她。
『她都不會感謝老師的,教師節也不會表示,』她高貴的說著,又惡狠狠的掃描同學,似是要找出哪個同學沒有表達感激之語或送禮。
『不能不送禮,否則下場與她一樣。』
沒有人明說,但這是共識。
知道她喜歡誰,就特意去和那個男生不停的說她的壞話。
知道誰喜歡她,也要不停的說壞話。
如果有人不動搖,那麽就收起那些惡意,享受別人因為喜歡她而帶給自己的利益。
能夠那麽不要臉,便是她的善意給她們的錯覺。
她們認為,她是愚蠢的。
她們認為,她是軟弱的。
她們認為,她背後是沒人的。
當然可以肆無忌憚的像在踩泥鰍一樣,將她狠狠踩死。
轉頭又要向世人宣誓,自己是靈魂工程師、是人民公僕、是高中華文老師、捍衛華文教育、自己小學拿過作文和歌唱比賽多年第一名。
這樣的『置她於死地』,一直持續到19歲。
為何不繼續置她於死地了呢?
因為她交了一個有錢男友。
一開始,還是自以為是的以為她會像從小到大一樣傻傻的將所有資源分享,而自己只需負責心安理得的接受即可。
可她對她們早已寫下了最後的結語——無藥可救。
那麽多年的攻擊、惡意與謾罵,在她交到有錢男友以後,第一句不帶有任何攻擊與惡意色彩的話也是:『聽說你交了一個美國留學的男友?』
而她對表姐置之不理。
電影院前,表姐示意她過來自己身邊,一起看電影。
她沒有理會。
太過,自以為是。
以為她對她們的示好與付出,是因為她們很高貴。
後來靈界告訴她,她們是無底洞、是妖怪,只會不停的吸你的本源之氣罷了。
你的所有善意,都只是丟進無底洞而已。
她們只負責吞噬和掠奪。
以前你傻乎乎的給予,所以不需要掠奪。
溫情只是面具。
她的置之不理,表姐可是在背後大發雷霆:『憑什麼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對我付出!』
已經到了一種近乎癲狂的地步。
不停摧毀、破壞、利用的人,是表姐。
居然還會期待或認為她會像小時候那樣無條件的為自己高興、給自己資源、不停付出。
這就是為什麼,菩薩對這個世界之人,嗤之以鼻。
已經到了連說出她的行為,都會想要嘔吐的地步。
嫌髒了自己的嘴。
以至於有人會懷疑這些東西到底是真是假。
因為太過癲狂。
她怎會不知表姐的目的——要她介紹一個有錢男友給表姐。
如果這個人比自己的男友有錢,她們又會化身神經病,一副挑釁嘴臉要宣誓自己才是女王,自己比你厲害,男友比你有錢。
如果這個人比自己的男友窮,她們又會惡狠狠的大罵她看不得自己好,特地介紹家境不比自己男友富裕的男生給她。
對,就是這麽癲狂。
明明如若她真的願意介紹,也是她男友的資源、通過她介紹的。
但是她們就是會發神經。
當然,她並沒有介紹,也沒有理會。
只是已經摸出了她們的人格底色,知道她們會如何反應罷了。
在背後憎恨歸憎恨,人前只能不停打溫情牌,認為她找了有錢男友,會是自己的資源與渠道。
已經近乎癲狂的地步。
她以前所有的寬容,在她們的眼裏是沒腦和傻。
可是INFJ是這樣的。
不揭穿、默默觀察、摸清底色,最後要麽值得繼續交下去,要麽doorslam。
她們不能理解。
不是不能理解,而是不知道她藏那麽深。
表面人畜無害,還以為是個好拿捏的蟲子。
表姐的所有溫情牌,她都不予理會。
她們當然想過,背後靠近她的男友。
表姐的姐姐還主動加了男友社交媒體的好友。
只是沒有得逞罷了。
她們以為,可以像破壞她16歲的感情那樣,將這段感情也破壞掉。
那時候她們還在背後像妖怪一樣的想著。
但是沒有得逞。
也仍然改變不了她們是一個怎樣的人。
例如,進入了娛樂圈,認識了一些算得上有知名度的人,就要一直說:『我認識她,她是我公司的。』
20幾歲的人了。
表姐只會以為,她和自己一樣,只要有利益,一切好說。
可她說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會給祂面子。
但問題是,天王老子是站她這裏的。
就算撒旦來了,她也會一拳把它打飛。
偶然因為一條視頻爆火,表姐和她媽便急急忙忙的和所有親戚斷絕關係。
她記得那些親戚的嘴臉的。
她被表姐與她媽那樣對待,親戚只是讓她忍氣吞聲,畢竟親戚一場,該有的人情世故總要有。
這不是人情世故。
一群妖怪或神經病,你人情世故,只不過是你繼續跳火坑罷了。
那些親戚一邊享受著她們的榮譽,一邊又要回頭看看她有沒有做出什麼成績可以沾光,一邊又會回味她被表姐她們摧毀與霸凌的趣味,一邊又要說親戚之間就該和和氣氣的。
直到表姐急急忙忙的和她們斷了關係,才火急火燎的來找她:『其實她們那時候霸凌你,我是很生氣的,甚至都沒有贊她們的帖子。』
她才懶得揭穿。
她發現她們也是神經病。
她記得很清楚,那麽多年、那麽多個帖子,她們都有點贊、留言。
可是她們很喜歡事後改變敘事,點燃煤氣燈,像個催眠師一樣拿著個鐘錶催眠她相信她經歷的、看到的都不是事實,只有她們口裏的版本才是事實。
她自然是知道的。
表姐與她媽一直都瞧不起這些親戚。
她們認為,哪怕表姐她媽讀的是師訓學校,總歸是大學畢業的。
可這些親戚,大多讀完SPM就沒有繼續深造了。
哪怕有讀一些會計文憑、做了會計師、參與公司管理,在表姐她們眼裏,還是自己更高貴一些。
她們從好多年前,就已經拼命的想要與這些親戚撇清關係了。
她是知道的。
例如小時候的那件事,表姐她媽就曾虎視眈眈的盯著正在玩玩具的她,猜測她會不會是自己能夠與她們撇清關係的戰利品。
只是,她知道的,因為她那時候就已經看到了那個可能性的後續。
就算真的是表姐她媽找到的孩子,故作一副清高的樣子說:『我是人民教師,這是我應該做的,我不需要賞金。』
再試圖說親戚們的壞話、撇清關係:『他們就是這樣的,我受不了他們...』
可對方也不會真的放在心上,只一味的沉浸在找到小孩的喜悅之中,並且也能夠理解與體諒別人的處境:『他們也是無意的。』
事情結束,表姐她媽只能乾巴巴的站在原地。
原本想要的榮譽、推掉的賞金,甚至以為的人脈,沒有一個落入口袋中。
只能勉強的扯出笑臉。
只是那樣的事,在現實中並沒有發生。
但是,也是這樣的『靈魂工程師』,卻會在看到她被欺負的時候,內心嘲笑:『落虎平陽被犬欺。』
也是這樣的『靈魂工程師』,會在鬼媽媽的世界裏,內心暗爽:『出生在羅馬又如何?最後過的還不是那麽糟糕。』
無論如何,見她們急忙撇清與親戚的關係的行為,她倒沒太多想評價的。
早就是預料之中。
她甚至連親戚對她的好都覺得噁心。
在背後看她笑話、犧牲她的權利、享受她從小像個棄女一樣的難受與自卑,卻還是每天禮佛拜神,不停的想繼續從她身上拿什麼利益。
只有在小學她被算命師說『以後會富可敵國』之際,才要和她套近乎,讓她長大後別忘了她們。
可小時候,不理睬她、看她笑話、對她冷漠、沒把她當自己人、特意不給她關愛的,也是她們。
長大後,明知道表姐那家對她做過的事,也仍然是在左右逢源。
直到後來表姐認為自己總算有點成績了,急急忙忙又要擺那高貴架子之際,才回來找她,試圖結成聯盟。
她只覺得,這一切都很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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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裏,她看著表姐被問:『你學音樂是真的熱愛音樂,還是只是享受站在舞台上的虛榮心?』
內心有一絲不一樣的感覺。
不是對表姐,而是對那個問題。
問這個問題的人,是知道了什麼嗎?
是別的事,還是什麼事?
她無從知曉。
卻又覺得耐人尋味。
說實話,這些問題,絕對會讓表姐狠狠記賬的。
那些看過表姐落魄、卑微樣子的人,最後都會在表姐得勢之後,被一記狠狠的目光瞪回去,認為終於揚眉吐氣,而自己也終於不再是以前那個卑微模樣。
哪怕她也曾在13歲時和表姐聊天的時候,得知表姐以後想做歌手,感覺做歌手這個夢想很遙遠、很難、不可能,都能成為她打擊表姐夢想的罪證。
只是,若條件不成熟,表姐還會是那個溫情小姐姐。
知禮、溫情,一副願意迎合的樣子。
要直到表姐成了天后,就能向粉絲與群眾博同情,那些採訪被問過的問題,對表姐而言也絕對是會在碑石上狠狠刻下的『該復仇痕跡』。
只要有條件,這就是會發生之事。
要想預測,摸清一個人的心態與行為模式即可。
條件不允許或有忌憚,對她而言,從來不代表『不是這樣的人』。
僅此而已。
可鬼媽媽,向來不喜歡她們。
13歲那年,在表姐正式表露惡意與嫌棄的前一個月,她便夢到了一個場景。
在一家酒店,她和表姐並肩走著,突然酒店走水,表姐扔下她一人就跑了。
她在迷霧中一邊尋找表姐,一邊逃了出來。
直到逃到酒店外,表姐才走到她的旁邊,一副有自己苦衷的樣子:『剛才我看到火災了,自己就先跑了。』
當然是帶著些許歉意的。
她也如往常一樣說沒關係,但內心確實會有些介意。
明明自己在這種情況還會顧及表姐,可表姐卻如此行為。
只是她一向不會真的因為這些小事就放在心上,而是會站在對方的角度去想——畢竟生命攸關、人性驅使;雖然內心不舒服,但還是會理解。
可在醒來的前10秒,走水夢結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以及一段文字:『她是一個只顧自己的人。』
她醒來了。
她知道這是『她』在傳遞訊息。
她收下了這個訊息,卻在內心默默問道:『可是我和表姐的關係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麼會發這個夢?』
她繼續裝無事發生。
直到一個月後,表姐終於試探性的攻擊與釋放惡意,而她眼裏的錯愕不是因為表姐的惡意,而是那場夢的預言實現了!
可表姐無法理解她眼裏的錯愕,一直以為是自己震懾到了對方。
而她也沒有解釋太多。
不是她不喜歡解釋,而是她喜歡在心裏解釋。
因為她和靈界的溝通,每次都是在心裏完成的。
她不是很理解為什麼和人類無法通過內心傳話溝通。
至少以前的她,一直都很難真的適應『必須開口說話,才算溝通』這件事。
因為她以前可以聽到別人的心聲,或是通過安靜、感受,來獲得對方情緒、潛意識等的信息。
她只是覺得,也許這樣的體質,大家都可以,並不少見、稀有。
可她知曉,鬼媽媽並不喜歡她們。
甚至在前幾個月,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衣的老人,鬍子長長,頭髮都白了,站在迷霧中大笑:『你被騙了!你被妖怪騙了!你的全部好心都餵給了妖怪!』
就是這樣一個畫面,她說不上究竟是幻想出來的,還是靈界在傳的訊息。
有時候,她不是很喜歡這樣去獲取信息。
長大之後,除了特別少的情況下,她可以清晰的辨認出這是靈界的訊息;
大多數情況,她會覺得,好像有信息,又好像是自己的幻想與執念而產生的假信息。
所以,大多數情況下,她不是很喜歡一直去獲取太多靈界的信息。
『她』並不喜歡她們。
從小時候,便是如此。
小時候,『她』總是在一旁瞪著表姐她媽。
小時候的她不理解為何如此。
直到來到了青春期,當她們皮下的腐肉撕開人皮,變成面目可憎的野獸或妖怪之際,她才後知後覺鬼媽媽從小到大的態度。
表面用『靈魂工程師』、『人民公僕』、『有經驗的華文老師』、『華社』阿巴阿巴的來支撐著,內裏已是腐爛一片。
就像初中時期,她們嘲諷過她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可她卻連用這句話來形容她們,都覺得無力。
彷彿她們的荒謬已經遠遠超出這個名句一樣。
已經到了一種很奇怪的境界。
她一直以為,恨一個人,是滔天恨意的、是波濤洶湧的。
她恨她們嗎?
她無法回答。
好像連恨都無法詮釋她的情緒。
那是一種很平靜的情緒。
可越是平靜,越讓她覺得惶恐。
因為她知道,雖然自己很少對她們再有任何情緒,但若有任何可以一招斃命的可能性,她會毫不留情的去做。
幾乎到了,要麽我死,要麽你死的地步。
你弄不死我,我就會弄死你。
只是還回去而已。
她們試圖殺過她的。
殺死了她,她變成了鬼魂,好多年。
花一樣的年紀,沒有青春、沒有快樂,是那種情緒被完全封閉著,整日躲在家裏,甚至連和人交流接觸都有困難。
或者說,連微笑也有困難的地步。
你能想象到,有人居然可以幾年完全笑不出嗎?
哪怕身邊有好人、關懷的人,也幾乎是徹底關閉了心扉。
她常常會覺得可笑。
如若你要殺誰,你最好是真的把她殺了。
要不然,她變成了鬼,尤其是還有人身的鬼,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你說她恨表姐她們嗎?
甚至連恨這個詞,都無法再表達她的情緒。
大多數情況,都是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只是如若能有一招斃命的條件與可能性,她絕對會作出選擇。
且已經到了,有本事你弄死我,不然我會弄死你的地步。
而且,已不再是纏著這一世就夠了的地步。
已經到了,和靈界說好,會丟出一個神識,化成永生永世的冤親債主跟隨著。
自己當然是要過好日子的。
這也不阻礙賬還是得算。
不想滿心只有仇恨,也不代表這些事就能揭過不提。
已經到了一種,懶得再說的地步。
於她而言,牆頭草要利益也好,溫情者想包容人也罷,都與她無關。
有句話說得很對。
你是什麼樣的人,本身就是一個禮物。
不需要去證明壞人是壞人,也不需要去拉幫結派。
不是清高的認為沒必要,也不是沒用的認為自己做不到。
而是,想要利益的人,只會盯著潛在利益,只要風險低於利益,仍然可以接受。
你不需要這種人的站隊。
或者,想要給機會的人、溫情的人、包容的人,若自己選擇了對無底洞付出,最後被掠奪與掏空了,也不會是你的課題。
抑或是,如若拉幫結派、散播謠言、誤導方向,又為何不是在增長別人的愚昧、無知與跟從?
能是好事一樁嗎?
她不喜別人總是她說一句,便情緒高昂的在後面附和著。
哪怕別人會認為這是領導力、影響力,有潛能做什麼領袖或KOL。
可她不喜歡。
她表達是她表達。
不是為了收信徒。
不是為了築神臺。
不是為了唯她獨尊。
她是自由的。
她是主觀的。
她是有情緒的。
也有事件在歲月流淌中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她認為她有權利擁有自己的感受與想法,而不是非要將其變成一個能被追捧或質疑的觀點。
創作於2026年08月25日早上09時1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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