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隨記 | 《第一屆學生的高中分流選擇，我想起了我的高中時代》 / msvlia 唯黎雅

今日教課的時候，學生之間聊起了高中分流之事。
我記得在幾個星期前，也曾聽過教務主任提起這件事。

他們爭論著Year 10要讀高數，或是商科。
在這所學校，科學的化學、物理與生物是必拿的，反而是以『高數』與『商科』來分班。
很多人都想選高數。
當時教務主任也提醒過：其實很多學生的成績並不達標，要他們再想清楚，不然讀到最後真的讀不下去的話，反而兩頭不到岸。

有學生說：『讀高數比較好！高數可以去商科，可是商科不能去高數。』
班上許多人都說會選高數，只有一個學生說會選商科。
而其他學生還問他幹嘛選商科，慫恿他去讀高數。
他們說：『商科需要英文很好，那些banana讀就比較好咯！』

這算是我第一次和他們聊這些課堂外之事。
雖然之前她們也有追問過我的戀愛狀況，我也有和她們提過關於愛情這方面的故事。
畢竟青春期的孩子嘛。
但若要說『人生大道理』或者『人生建議』的話，這倒是第一次。

『商科的英文沒有很難，我英文也沒有很好，也是讀business，』我回答了他們的那句『商科需要英文很好』，只是沒有和他們說，自己本科階段不僅讀的是business，而且還拿了First Class Honor。
我那時候的英文，雖然不至於很差，但也不是banana水準；相信對他們這群讀國際學校的學生也不會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但是，我沒有和他們提及的事情是：我本來就擅長寫文章，而他們其中的一個顧慮便是商科需要寫很多東西。

『如果你的數學真的很好、你很喜歡數學，或者你未來想要走工程之類或其它與高數有關的方向，你才選高數。』
『不然的話，選商科比較好。』
『什麼科目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的IGCSE有幾個A。』

其實，我不是一個很喜歡給別人建議的人。
因為我會認為，建議很多時候是主觀的。
像是我高數不好，我自然會給出這樣的建議。
但如果是高數好的人，也許給的建議會截然不同。

但是，我還是和他們分享：『我的SPM數學是拿A的。』
聞言，大家跟著起鬨。
『不過我的高數拿C。』

我和他們分享我的心得：
『要拿高數之前，先看看你的數學好嗎？你喜歡數學嗎？有時候就算你的數學很好，你的高數也不一定會考到很好。』
雖然這隻是我的例子。

但我隱約感覺到，他們選高數，是因為他們認為高數比較多選擇。
這我當然不否認。
高數轉商科，當然可以；但商科轉高數，一般來不及。
他們也說：『我的爸爸媽媽說，商科其實看重的是經驗。』
我回復：『看重經驗是一回事，可是你畢業找工作的時候，他們也會更喜歡專業對口的；而且那些theory，你做一些工作例如consultant都會用到的。』

我只是想起前幾個星期教務主任說的話：『有很多學生的成績其實沒有那麽好，但是很多都要選高數。』

雖然學生很容易會認為理科出路更廣、更應該選，但說實話，一個成績不好的理科生，跟一個成績很好的文科生，最後進大學競爭獎學金，還是後者會占優勢。
理科固然好，但如果讀得很吃力，或者壓根兒不是自己喜歡的科目，其實文科也不是一個太差的選擇。

只是說實話，我並不是很喜歡給別人太多人生建議。
因為我會認為，我給的人生建議，可能適合我、可能是從我的角度出發，但未必適合學生。
不過我剛才還是忍不住說了。
一開始我只是在聽著他們的談話，沒有想要說太多。
直到他們說到：『商科需要英文好』，我才忍不住插嘴。
商科其實沒有他們以為的那麽難。

高中分流一直都是一個熱門的話題，畢竟每年都會有莘莘學子面臨著同樣的分水嶺。
我也曾經想過我高中的時候，若我當時足夠為自己的大考著想，也不會在SPM文憑上留下一個C。
萬幸的是，高數成績不好才是常態，因此不曾有人對此有過什麼意見；而我其它的科目，則是5個A和2個B，也不會太難看。

記得當年，我們的學校是跟著我們的成績來分流的。
雖然我中三的成績沒有很好，但我卻被派到了會計與高數的班級。
事實上，我的科學也很差。
我的社科比較強。

所以有時候想回去，或者說，給我一個機會回到從前，也許我會選擇再降班，或者不降班，而是額外拿自己擅長的科目，例如商科、美術，也許可以給自己的大考爭取到更多的A，又或是把另外兩個拿B的科目努力提到A去。
雖然我的科學很差，但當年大考莫名科學程度變得非常之容易，我也勉強拿了個A-。
我最強的歷史在那一年則是史上最難最癲的程度，全部考生考了出來都搖頭、心慌。
只有我清晰的記得每一個問題的答案，都在那本被我翻爛的歷史課本的哪一頁。
他們說，那種小格子裏的知識，誰會去讀！
但我偏偏讀了。
2018那一年大考，我的歷史拿到了A+。
華文也拿到了A的成績。
雖然我的古文很爛、理解文勉勉強強。
其實那時候也會希望自己的華文可以再上一層樓拿A+的。
但，我自己知道我那五年其實根本沒有在學古文。
古文那10分我是放棄的。

所以，站在25歲這個時間點，我自然不會認為哪個分流更有優勢。
優勢自然是有的，但如果不適合自己，反而比拿文科但考A的人更慘。
重要的不是科目，而是你最後拿到的成績、你的大考文憑上有多少個A。

創作於2026年08月28日下午06時12分
Photo by Erika Fletcher on Unspl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