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記錄 | 《I'm done》 / msvlia 唯黎雅
說實話，I'm done.
我很失望。
有很多東西，憋在心裡。
原本gap的時候，我在家躺得好好的。
工作才3個星期，我又聯繫了之前的能量治療師，幫我做治療。
我的心情真的很鬱悶。
開始做這個工作，我又何嘗沒有觀察許多事？
工作地點、薪資、同事氛圍、上司等。
這個學校確實對老師是比較support的。
但是昨天我和教務主任聊了我之後的課程安排後，覺得非常失望。
在一開始入職的時候，我有和校長聊了我能教的課程。
我主要可以教中文、馬來文和商科。
當時校長也說，一個老師都會拿2個subjects。
就類似於說會輪流這樣，所以我認為要么是會輪流，要么另外兩個subjects給我也只是幾個班而已。
結果我昨天一問教務主任，才知道，他們是打算，3個subjects，幾個years一起給我。
我們這個學校的每個年級有2班。
中文現在給了我3個年級的，但有一個年級是combined的，也因為這樣，這個班很難管控。
馬來文會給我4個年級，但是Y7也是一樣會combined起來。
然後每個班，一周一小時半，也就是 5（中文） + 7 （馬來文）=12；12 x 1.5 = 18。
然後business，給我兩個班，但一個星期六個小時。
總共是30個小時的課時量。
我就和教務主任聊，我以為會在時間表預留備課和批改時間的。
我就是這樣以為，我以為校方會根據我的狀況安排。
結果沒有。
教務主任說，那些東西我們自己要想辦法。
言外之意就是處理不了，下班再繼續處理。
我就決定辭職了。
於是我昨天就和校長說了辭職。
雖然等會兒校長說要和我聊。
我也不確定會聊什麼。
但是說實話，我真的很失望。
其實也不是所有體驗都很糟糕。
也有一些不錯的。
例如同事很supportive，也有一些學生是很願意學習的。
但是上面講的課時量是一回事。
他們還會反過來說是我自己當時同意教3個科目的不是嗎？
問題是，我教3個科目，課程安排合理，也是3個科目啊。
而不是全權負責3個科目，所有年級，包括考試、作業安排、學期展示什麼的。
然後還和我說，時間表是給你教課的，不是給你做其它事的。
我感覺這個學校這樣的安排很不尊重老師的其它工作。
正常情況都是會有一些時間預留是給批改和備課的。
可是這裡沒有。
我就決定不會再繼續呆下去了。
而且這裡是簽合約的。
試用期間可以離開，但是很像也要做3個月的notice period。
如果過了試用期，兩年內想要離開的話，就要給3個月薪水的賠償金。
一開始我是認為，畢竟學校要招人，可以理解。
但說實話，現在我發現，notice period很久的公司，一定不要去。
沒有什麼好事。
上一份工作也是notice period兩個月。
這份工作，試用期離職，我才做了3個星期，想要離開，還要撐3個月。
說實話，我真的真的很後悔。
然後講到這裡的學生，說實話，我也很失望。
我記得第一天教書的班就是這個班，暫且叫它A班。
當時教了這個班之後，我是立馬懷疑自己的。
懷疑自己不適合教中小學生，懷疑自己不適合在學校環境做老師。
但是第二天我教了其它班，發現原來學生也可以很behaved，我就調整了我的心態。
然後在還未來到教A班的華語課前，我有3次機會到這個班代課。
第一次代課，我想著第一堂課我會不會太嚴肅了一點，於是就對他們友善一些。
因為我不希望師生關係是很壓抑或者很毒性的那種。
我的出發點是這個。
我不懂他們是認為我在討好他們還是什麼，我也懶得去管他們是如何看待。
然後第二次代課的時候，他們變得非常沒有禮貌。
我讓他們坐下、給他們instruction，有些同學在那邊模仿我的話。
他們甚至拿東西丟來丟去，一開始拿膠紙，後面拿其它小物品。
我把第一個東西沒收了，他們就不斷拿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我要拿掉他們手裡的東西，他們還死死拽著不放手。
那堂課之後，我很失望。
我對這個班更加厭惡。
然後我有和其他同事說起這件事。
第三堂代課，同事就有和我一起到那邊，警告他們。
等同事走後，他們又開始試探，但是我一改前兩天的溫和，直接和他們眼神對峙，他們才收斂，不敢作妖。
反正這個班，我就已經不是很想再繼續給他們之前友善的態度了。
雖然個別學生來找我或者我和個別學生對話的時候，我還是會比較溫和。
第二堂中文班，沒有太多的事發生。
但無論是第一堂中文課還是第二堂中文課，我其實都很不開心。
我星期四和星期一也有課，但我的心情根本沒有太多受影響。
星期三只有這一個A班的中文課，但第一個星期和第二個星期，我的心情都有很大的影響。
主要就是，每次他們很喜歡用瑣碎的事一直干擾我、開玩笑，或者一直講話，我要推進課程，一直要拉回他們的注意力。
所以星期四午餐時間，我就和同事吐槽，我很不喜歡教A班。
然後A班的班長經過。
當時我還和他開玩笑，說我吐槽你們班的事被你聽到了。
因為當時我認為，他們自己給我製造很多trouble、挑戰我、試探我、認為我好欺負，我為什麼要喜歡他們？
我認為如果我不喜歡教他們，可能他們還會很自豪，自己能夠讓老師頭疼。
反正我沒有感覺他們會因此不開心。
班長當時也沒有不開心還是什麼。
結果後來我在老師會議上，大概聽說，班長和同學說了之後，那些同學就反擊，說他們也不喜歡那個老師。
老師會議上，他們是舉例子，說不要在公共場合吐槽，然後就大概給了一些擴展，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我知道嘴裡的這個老師是女的，因為在說學生的反應是，學生說：『我們也不喜歡她！』或者『我們也不喜歡他！』，就是男性的him是後面才補充的，基本上就可以斷定這個老師是女的。
而且我前一天也確實發生了這件事，就是在吐槽，不喜歡這個班，結果被班長聽到。
說實話，本來我是沒有怎樣的，就是感覺吐槽而已，畢竟他們真的給我很多麻煩。
我甚至也忍不住在課堂上說：『你們是我教那麼多班最難管的一班』、『你們一直在製造麻煩給我』。
他們也無所謂，安靜了一下，然後繼續講話。
結果現在弄到這樣，說實話，難道你認為，我會因此而對他們更喜歡嗎？
我只會對他們更反感。
以前不喜歡的是課堂文化，課堂氛圍，我要為此付出更多精力去管理。
現在是更不喜歡這個班，不僅僅是前面提到的文化和氛圍，或者自己教這個班很累。
而是這個班可能出現的敵意、不配合、對我的討厭。
我真的很討厭很討厭教他們。
我的責任是，確保他們學會華語。
問題是，他們從第一班，就一直講話，我要一直拉回他們的注意力。
然後有個學生又在那邊提議，要看電影、要活動、要我買什麼東西獎勵他們，活躍班級氣氛。
我真的很不開心。
所有東西都是我一手操辦。
我要做很多東西。
學校的duty也要去。
課程設計、備課、把一些學生的華語基礎知識追上來，全部都需要去管。
然後還要聽寫、批改作業，記錄他們不會的生詞，記錄他們的行為，等等。
嗯，有一些原本是我自願的，但說實話，現在我不打算做這些了。
在這種忙碌的情況上，在他們上我課不配合、不理睬、只顧自己說話開心玩得開心的情況下，他們要看電影、要玩遊戲、要搞活動、要我買獎勵送他們。
你覺得我會爽到哪裡去？
在我代課的時候，認為我好欺負，所以大聲喧嘩、走來走去，拿東西丟來丟去，我要拿回那個東西的時候，還死死拽著不要給回我；在我同事警告並離開後，還要試探是不是可以像前兩個代課那樣欺負我而我不會反擊。
在這種情況下，我不喜歡他們是很正常的。
結果他們還好意思在那邊『我們也不喜歡她』。
OK，為什麼會感覺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會喜歡他們？
是什麼讓我那麼討厭他們？
是因為他們沒有給我trouble，我無緣無故討厭他們？
是因為他們華語真的超級爛，我罵他們沒有救？
現在的問題是，他們在我的中文課一直打斷我的進度、分散我的注意力，講一些廢話。
第一堂課，他們就有學生要我記得他們所有學生的名字。
就說我怎麼不記得他們的名字。
我有那麼多班，剛來到這個學校，那麼多老師的名字我還沒記全，有5個班。
上課我需要推進課程，照顧課堂氛圍。
這種情況下，他們打斷我，只是為了讓我在第一堂課記得他們的名字。
說實話，我只有覺得失望和噁心。
不要說老師就活該承受這些。
老師是老師，神經病是神經病，這是兩個問題。
找大冤種去做老師吧。
基本的尊重和體諒都沒有。
每天只會用『他們還小』、『他們還小』，要老師無限讓步。
可能學生殺了老師都要感慨學生還小，老師死了就死了，反正本來就是老師，要奉獻自己，照亮別人。
我是真的不能接受。
然後另一個班，其實我本來感覺還可以，然後同事和我說，聽到有學生說不喜歡我。
一開始我還不理解，因為我教其它班，感覺不會太難管，我可以照樣推進課程。
那些學生是說上我的課很緊張，說我很strict。
因為我平常上課都是會一個個點名來回答，確保大家跟得上進度，確保大家有專心上課。
本來我還不解，直到我批改他們的聽寫的時候，才發現有4-5個人，是完全空著的。
有些甚至連聽寫、日期、號碼都沒有寫。
然後我才能理解那些人到底是誰。
說實話，我感覺很反感和噁心。
因為現在的情況是，我備課、認真對待課程，確保學生都會。
可是學生的角度卻是，我很嚴格、上我的課很壓力、能不能fun一點。
但是，要我fun activities，活動誰來設計？
我。
要我買東西獎勵，但問題是，學生appreciate了嗎？學生配合過我嗎？
連最基本的備課都沒有被尊重。
跟我談這些那些。
你以為我是什麼？
我對他們好，很多時候不代表我會一直用這副面孔和他們相處。
好就是巧克力，人吃了沒事，狗吃了會死。
我也會顧慮到自己會不會太嚴肅、太讓人壓力，所以對他們friendly。
結果他們倒好，蹬鼻子上臉。
最後我嚴肅起來，在背後說了句，不喜歡教他們的班，結果大家又不爽。
到底要我怎樣？
能不能給一個方案？
如果他們想要玩活動，他們可以自己想活動，然後和我確保課程他們也跟得上。
而不是我要幫他們做到完，給他們提供服務，結果薪水也沒有多高。
他們自己是給很多學費沒錯。
但我拿很多薪水嗎？
沒有啊。
我拿的薪水很少，我還被壓榨，要負責那麼多科目，批改和備課時間不會算進課程表裡。
所以我是有病是嗎？
在家躺著不爽，跑出來找一個地方來虐待我、榨乾我，對嗎？
你感覺我那麼蠢嗎？
昨天和教務主任了解了我的時間表安排之後，其實已經在心裡拉響警鈴了。
直到後來老師會議的時候，我決定辭職。
在我的想法，我不是要做那種幫學生兜底、擦屁股的老師。
我本來要做的是那種專業的提供學術上的幫助的老師。
而不是要陪他們玩過家家酒，玩我要不要喜歡你討厭你的遊戲，玩我要給你fun和快樂的額外情緒勞動。
我本來要做的就是幫他們提升他們的語言成績。
直到我收到了第二個『不喜歡』的時候，我決定不要繼續做了。
雖然也有其他學生對我很好、喜歡我、說我好看、配合我的課堂、聽寫對到完等等，但是我真心不想繼續在這個環境裡了。
因為這個環境就是會有青春期的孩子。
如果沒有給我搗亂、不配合我的課堂，我還可以接受。
問題是現在我的認真與備課被他們批評成很壓力、不喜歡；他們對我的冒犯與踐踏被我在私底下抱怨不喜歡之後，被反擊他們也不喜歡我。
yay，這就是問題所在。
我為什麼要管他們那麼多？
有錢人孩子又如何？
你以為我真的會因為對方有錢所以心甘情願被他們踩在腳下咩？
很多時候別人甘願被欺負、被踩，是因為有利益、有好處。
而不是因為他們父母有錢，所以願意被欺負、被當出氣筒、被針對。
我的心情真的很不好。
我很後悔進了這個學校。
因為3個星期內，我覺得不合適，我要退出，我還要做3個月的notice period。
說實話，A班的事，是他們不斷挑戰我、試探我、冒犯我、干擾我的課堂在先。
我不喜歡也是情理之中。
沒有人喜歡別人一直給自己添麻煩，要做額外工作。
而且不喜歡的也只是那些行為和氛圍。
既然學生想要升級矛盾和衝突，我為什麼要做那個聖母去體諒他們還小、還在青春期？
我那麼愛做聖母，我倒不如讓他們把我釘在十字架上。
我那麼愛找虐受的話。
我真心覺得不能。
我這幾天每次都挺忙的。
這麼忙的節奏，每次聽到學生如果有不喜歡我的，我內心只有委屈。
因為付出是不被承認與看見的。
而我並不想要在這樣的環境繼續呆下去。
至少以前我教興趣班或成人班的時候，哪怕我是額外整理資料給他們，他們都會很appreciate。
但是中小學生不會如此。
這個原本是一個委屈。
然後教務主任和我說學校的安排，並且說批改與備課我自己也要處理，言外之意就是用自己下班時間處理的時候，我立刻就已經內心警鈴作響。
我以為是華語課3個年級，馬來文和商科各自給多1-3個班。
結果是全權負責。
我就已經接受不到了。
然後又是A班的事，我更加惱怒。
因為從我第一天教課，教的就是這個A班。
當時讓我一整天的心情都很糟糕。
後面我調整了情緒，不希望讓他們感覺我是一個很嚴厲的老師，結果他們蹬鼻子上臉。
然後我繼續嚴厲，他們仍然讓我很難推進課程，一直要拉回注意力。
隨口吐槽的一句，在我看來他們自己應該也不在乎，因為當時我在班上有說了一句『你們是我教這麼多班最難管的一班』、『你們只是在製造麻煩給我』，他們也無所謂。
結果莫名其妙又對我那一句吐槽很在乎了。
然後又要我體諒他們青春期和敏感。
我體諒他們，他們體諒過我？
不要說小孩子不會、小孩子不懂。
因為有些小孩子是可以體諒、可以理解的。
我沒有那麼多愛心要對一群一直挑釁我、試探我、挑戰我邊界的孩子付出無限的愛心。
OK，要平等和尊重對嗎？
如果要平等，學生尊重過我嗎？
這種東西是互相的。
而不是學生可以不尊重老師，老師卻要平等。
我一直想走的是平等和尊重的路線，但這不代表學生可以不尊重我，可以認為我是要服務他們，要遷就他們的。
如果我需要因為自己是成年人而去遷就他們、理解他們，而他們可以不用去遷就我、理解我，那麼這就不是平等。
但我很懶得說那麼多。
我只想說一句，我特別後悔開始這份工作。
一開始感覺上司和同事都很好、很supportive，有些學生也挺好的、挺friendly的。
所以偶爾有一些不是很開心的事，也打算忍忍就過去。
可是當我知道這個學校不會在工作時間預留批改和備課時間的時候，我就已經很不舒服了。
除非我不用備課，不用批改，不用做其它行政工作。
如果我需要做這些來維持每一堂課的質量，而學校默認我要花費私人時間去完成的話，那麼這便不會是我想要呆的地方。
僅此而已。
不是我今天拿3萬，ok？
錢少事多，還要被當作聖母、被道德綁架，每天在那邊『老師要奉獻自己』，『我怕你教壞孩子』。
對咯，怕老師教壞孩子、怕網紅教壞孩子，但是自己那種刻薄、咄咄逼人、我有錢我大完的態度，一大堆偏見、帶領誰一起去霸凌誰、陷害別人的行為、做網絡酸民的時候，又不會擔心帶壞孩子。
聽他們講廢話罷了。
懶得聽。
沒有意義。
看似冠冕堂皇，實則只是發神經罷了。
每天自相矛盾，還要別人做個蠢人，相信他們說的話。
我不能，我真的不能。
我無法接受。
成績差不打緊，給我製造麻煩、挑釁我、不尊重我，我真的不能接受。
你以為你是誰？
有沒有想過，其實很多人並不是真的很想要管你或者理你。
無法尊重別人的付出，別人為什麼會管你？
你以為我是聖母？
我那麼樂意，我幫助非洲難民還是中東難民，別人也許還可能對我感恩戴德呢。
每天在那邊為人師表、為人師表。
是的，學生如果拿刀把我捅死了，我死的最後一分鐘還要想要如何讓學生學會這樣的行為是錯誤的。
我真的無法接受。
是他們自己先挑戰我、挑釁我，認為我管不住他們，東西在那邊丟來丟去。
然後課堂上我很難推進課程，一直在說話。
現在好意思講不喜歡我或者要搞對立。
對咯，拿少少錢，做多多事，還要處理這種幼稚的青春期遊戲。
我懶得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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