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記錄 | 《安靜的夜》 / msvlia 唯黎雅



2026年06月29日
星期一
晚上10時42分
馬來西亞吉隆坡時間
晴天


回來的路上,感覺特別安靜。
車子沒有很多,明明才晚上9點。
記得以往這個時候,車子也不會那麼少的。
回到住處,外頭的走廊也是靜悄悄的。
好似現在不是晚上9點、10點,而是凌晨3、4點。

我是喜歡安靜。
但這樣的安靜又會讓我感覺這個世界好像少了很多人一樣。
我甚至產生了荒謬的念頭:會不會這個世界真的偷偷不見了40%的人?
因為今日的人潮與喧嘩大約就是原本的60%。

只是聽聞某個故人去了英國留學。
說實話,我的內心沒有太多的情緒翻湧。
擱以往,肯定會有洶湧的羨慕與難受。
但如今,我逐漸不知道這些那些到底有什麼意義。
不過,我仍然會覺得鬱悶。
像是有什麼在心裡頭堵著那樣。
但你知曉的,那種堵著,只是一個很深的遺憾在心裡。
直到就算如今有什麼機會或條件能夠實現這些夢想,都不再有意義,也無法再彌補什麼。
就是這樣的絕望與冷漠,似是已給人生下了最終的判決書。

可我其實,也不知該如何訴說我的情緒。
上班的同事亦是英國留學的,但如果大學排名很靠後,我不認為比本地Top1有優勢。
大家崇尚的英美留學,留的是頂尖名校,G5、常春藤,哪怕排名在全球前200都還算是勉強可以接受。
雖然那位故人,也不知道去的是什麼學校。
但這些那些又和我有何關係呢?
我的遺憾,是我的遺憾。
她去的學校好或不好,其實我在乎的也只會是,對方背後有人願意托舉。
就算同事說自己的母校如何,在我心底也沒什麼想驚訝的。
只是知道——好吧,家境不差。
僅此而已。

但我確實心情也受影響。
就如上面提到的那樣。
像是哪怕如今我再有什麼機會能留學歐美,都和當年的那種少女氣的憧憬不一樣了。
好似幻夢破滅般。
可沒人在乎過那個少女藏在心底的夢想與願望。
直到歲月的年輪轉到了如今早已不再被那些虛幻的夢欺騙之際,遲來的實現根本無法彌補任何錯過的遺憾。

那才是真正讓人絕望與沉默的。
就那樣沉默著。
好似這一生也不過是如此。
哪怕現在真有機會再飛歐美留學,都覺得人生也就如此了。
被磨滅的心氣。
被留下的一個坑、兩個坑,一個遺憾、兩個遺憾...


她與我聊天之際,隨口一提:『我知道你中文很好,肯定聽得懂“冬眠”這個詞!』
我笑了笑,內心卻只有淡淡的哀傷。
中文...很好?
說實話,無論是別人誇我,或誇別人中文很好,我很少感受得到自豪。
哪怕別人被誇中文很好,所以自豪,我也沒有那麼大的感觸。
在這些被英國殖民過的國家,其實都有著不成文的共識——英語好才會被追捧,民族語言好,頂多也只是在民族文化圈裡自豪而已。
倒也不是我羞愧于我的中文很好。
但問題是,我的英語並不好。
如果,我的英語也是母語者水平,和我的中文一樣好,別人說我中文好,我肯定會很自豪的。
可是,現在是我的中文很強,我的英語沒有達到母語者水平,說話方式不是英語母語者思維,等等...

我的英語不是母語者水平。
之前每次日常夠用、環境不push,我就停著了。
停到最後,真的去到英語母語者圍繞的地方,再來感覺尷尬與緊張。
我對英語的要求是,也像中文一樣強。

其實我的中文,強也只是強在日常應用或學術概念。
你問我文化、詩歌、文言文、相聲什麼的,也是不能。
因為我不是一個喜歡每天在那邊文化文化的人。
你要說我沒文化也可以。
我不需要『文化』的標籤來讓人眼睛亮晶晶還是什麼的。

我好像兩邊都不是。
其實我的中文沒有強到可以去教中國人漢語。
也許可以強過很多人,但對於那邊的精英,還是無法真的用中文、邏輯比過去的。
也許可以,但我不喜歡太過學術的理論,對我來說沒有意義——是的,我就是一個很practical的人,哈哈...

無論如何,今天發生了很多事。
我拒絕了家里人的金錢資助。
對我而言,那些好意與好聽話,是債務與我欠他們的籌碼。
哪怕他們表現得多麼慈祥模樣。
一次、兩次、三次...給的機會無數次,直到我懶得再和他們爭論太多。
只要我能夠靠自己,我就會寧可靠自己。
也好過接受了那些資助,再讓這些資助變成他們拿捏我、控制我、道德綁架我的籌碼;最後演變成他們是溫情者,而我是白眼狼的戲碼。
我已受夠了這樣的把戲。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
我也不想再說這件事了。

至於公司的那個男同事,我實在不知該如何處理才好。
因為我自己一般上不喜歡好端端的讓氛圍變尷尬。
所以我也不可能會去主動和對方說什麼。
畢竟對方並沒有做什麼事。
只是互動能感覺得出對方對我有好感。
例如像是今天,問我有沒有噴香水?
我說沒有。
他說我身上的味道很香。

冒犯什麼的倒還好。
他說話的方式不至於讓我覺得不舒服或冒犯。
但我只能說,已經有點超出同事關係了。
只是對方也沒進一步幹什麼,我也不可能無端端說什麼或做什麼吧?
還是靜觀其變吧。
反正明天其他同事也會回來。
到時應該有別的同事能夠分散我們的注意力。
我是這樣覺得的。

剛才駕車回來的時候,我霍地想起小時候發生的一件事。
那隻是一個很難以言說的過去罷了。
只是想起那些事,還是會停頓一下。
就像總是在懷疑自己的感應與記憶一樣。
但是有些事情,明明就是發生過的。
所以那不是騙人的。
我只是有時候會想念小時候『她』總是陪著我的時光罷了。
如今,所有的孤寂與絕望只有我自己一人咀嚼。
就算你說『她』也許還存在,但若我感受不到,不就和『沒存在』一樣嗎?
一樣的認為如今只有自己一人在這座城市底下感到孤寂。
哪怕你說『她』還存在,但我也感受不到,不是嗎?


擱筆於晚上11時09分
Photo by Alex Azabache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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