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隨記 | 《為何怪女鬼索命?》 / msvlia 唯黎雅



可是,是他們摻和了業力,不是嗎?
卻怪女鬼索命到家門口。

她總是呆呆的望著過去,望著那些被時光碾壓過的泥土,留下的車輪印記。
好似沒再闖出什麼成績,又好似被繁華拋棄。
可她總會呆呆的望著粉花與落葉,對著人間嘆息。

可若錦衣玉食,必會引來眼裡冒著黑光之人。
讓人惋惜,這天底下貌似沒再有什麼好日子。
無法舒心的、舒服的享受物質與精神的快樂。
卻被迫的,要接受那些阿諛奉承的笑臉,才算懂得世俗之禮。

你要成大家閨秀。
你要足夠理性與科學。
你不能情緒化。
只是過往太多對女性的苛責標準與要求被世人質疑,於是繼續打著『為你好』的旗幟,要你修剪話語。

他們討厭你,只是因為他們對你拋過橄欖枝的,一起去作惡,陷害別人、排擠別人的橄欖枝,你為何不接?你憑什麼不接?你以為自己有多清高或高潔?
社會大染缸,要淹死的就是你這種身子站得筆挺之人。

可是他們總會繼續裝無辜。
顛倒是非、不分青紅皂白,再難分辨是非對錯。
只知道群眾需要一個活靶子。
而群眾,是不會錯的。
活靶子,才是罪該萬死的那一個。
若活靶子是無辜的,該死的不就成了群眾?
於是,他們絕對不會錯。
哪怕世間顛倒得讓人無話可說,千錯萬錯也不該是他們的錯。
你要傻、你要傻,你要傻得看不到現實裡上演了什麼血淋淋的獻祭。
可你真傻,便是他們一同嘻嘻哈哈的將你圍繞,想著要用什麼酷刑對你才能滿足自己的虐待之意。

哪有什麼不明白或不知情之人?
他們精得很呢。
只是要裝作自己是個不明白與不知情之人,才能顯得自己一生無辜清澈。
方便自己繼續通過旁人的惡意發洩攻擊性。
像個傻子一樣,明明看見卻要裝傻。
說出來、看得穿,便是死罪難逃。

他們還得是那個好人,好人釘耶穌、燒女巫、推老人下山。
他們是好人。
不能說他們不是好人。
他們會破防、大怒,眼睛憤恨的盯著你,想找你的錯處,才能證明你也與他們一樣身處地獄,才能說服觀眾相信,錯的是你,而不是自己。

直到多一個字的話都變得蒼白與無力至極。
那是完全的無話可說與無語至極。
是一種極端的失望與疲憊,導致任何話語都失去了任何意義。
他們當然是好人。
怎敢說他們不是好人?

他們是絕對不可能承認與面對自己就是曾經加入過或參與過作惡群體的雪花與小人。
絕對不可能。
於是只能將鋒利之箭繼續射在靶子上。
是靶子活該,我們只是替天行道。
不是他們的錯。
一會兒又哭著說受害者得理不饒人。

對啊,加害於受害者的時候,加害者與旁觀者可以得理不饒人。
他們表現得像是受害者犯了什麼滔天大罪般的憤恨與怒意。
他們說受害者才是壞人、惡人、破壞者。
可是他們卻希望受害者可以做個聖人,高抬貴手,原諒加害與虐待於自己的不戴共天之仇人。
一個被他們說『有問題』之人,居然被要求去體諒與原諒加害者與旁觀者的摧毀與破壞性行為。
他們說受害者有問題,卻質疑受害者膽敢有不公情緒與被虐後的恨意。
他們說受害者有問題,卻需要受害者得理饒人,過去的罪行才不會被追究。
就讓那些罪行,消失在風裡,豈不美哉?

他們怎麼會不知道誰對誰錯?
只是需要替得勢者與權力者找到台階與遮羞布罷了。
他們怎麼會不知道眼前上演了什麼杀戮之修羅場?
只是需要被加害的受害者將這血淋淋的虐殺當作自身的罪孽,背負在身上;
他們才可以全身而退。

你以為是他們蠢?
人家精得很呢。
只是要用蠢與不知情,來參與這場屠殺,再從戰場悄然無聲的全身而退。
還能在閻王殿上拿出自己積攢的虛偽,以為是功德,厚著臉皮求張上天庭的門票。

你可別胡說八道。
別壞了他們的好事。
他們定會大發雷霆的。

他們犧牲了你,還要裝作是無辜的。
要你多體諒他們的難處與不易。
卻總不敢提從群體中獲得的利益。
只是在債務找上門之際,要你放過為難的他們。
而他們卻從未在乎過你的處境與危難。

可為何他們會認為,
可以完美的犧牲你並且沒有任何代價與後果?
而自己作為旁觀者、冷言冷語者以及加害者,
居然還可以要求受害者必須理性、客觀,多體諒一下這些惡意與白眼者的難處?

無辜嗎?
只是你別忘了那日你們的刀之下,她又何嘗不無辜?

既然要了她來獻祭,
為何怪刀下之冤魂,
前來按響門鈴?

創作於2026年06月07日晚上09時3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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